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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玉研究资料之十(明一)

上传时间:2013-11-23 02:23:20   文章来源:   评论:0 点击数量:
古之赋学,专尚音律,必使宫商相宣,徵羽迭变,自宋玉而下,唯司马相如、扬雄、柳宗元能调协之,因集四家所著,名《楚汉正声》。
——(明)宋濂《文宪集》卷十六《渊颖先生碑》
迪志文化出版公司2003年版
按:又见元吴莱《渊颖集》附录宋濂《渊颖先生碑》。
 
《易》以阐象,其文奥;《书》道政事,其文雅;《诗》发性情,其文婉;《礼》辨等威,其文理;《春秋》断以义,其文严。然皆言近而指远,辞约而义周,固千万世之常经不可尚已。孔思得其宗,言醇以至;孟轲识其大,言正以辨;若左氏多夸,庄周多诞,荀卿多杂,屈宋多怨,其文犹近古,世称作者。 
——(明)朱右《白云稿》卷三《文统》
《四库明人文集丛刊》本上海古籍出版社1991年版
 
诗以言志也,志之所向,言亦随之,古今不易也。《三百篇》自删定以后,体裁屡变,而道微规讽,犹有三代遗意,俚喭诞谩之辞不与焉。是故屈宋之贞,其言也恳;李苏之别,其言也恨;扬马多才,其言也雄;曹刘多思,其言也丽;六朝志靡则言荡而去古远矣。 
——(明)朱右《白云稿》卷五《谔轩诗集序》
《四库明人文集丛刊》本上海古籍出版社1991年版
 
东南多奇葩异卉,求其铁心石肠,凌厉于风霜雪月间,莫梅若也。是以君子比徳焉。书称:若作和羮,用汝作卤梅,其取譬精矣。后世名臣贞士,若何逊、宋玉、林逋之流,模写而形容之,非夸大其词,以炫耀流俗也,盖其心意所适,有至理存焉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(明)郑真《荥阳外史集》卷七《梅堂记》
《四库明人文集丛刊》本上海古籍出版社1991年版
 
昔者,屈原放逐之余,眇观宇宙,欲制炼形魂,排风御气,浮游八极,后天而终,以尽反复无穷之世变,故《远游》之歌所为而作。今存诚之有取于《远游》也,岂犹原之志欤!予因反其意为辞以招之,庶几其不骛于虚远,而为吾圣贤之归。然宋玉、景差“大、小招”,务为谲怪之谈,荒滛夸艳之语,今亦无取焉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(明)王祎《王忠文集》卷十七《招游子辞并序》
影印《文渊阁四库全书》第1226册(台湾)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
 
《题巫山图》
昔楚襄王梦与巫山女遇,其事甚异,宋玉想像而赋之,良工又从而想像图画之,其失益远矣。世之人往往以淫媟藉口,殊不知赋极道神女之美丽,考其中云:“怀正亮之洁清兮,卒与我乎相难,頩薄怒以自持兮,曾不可乎干犯。”玉之意庶几不戾于正矣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(明)唐桂芳《白云集》卷七《跋》
影印《文渊阁四库全书》第1226册(台湾)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
 
律诗非古也,而盛于后世。古诗《三百篇》皆出乎情,而和平微婉,可歌可咏,以感发人心,何有所谓法律哉。自屈、宋下至汉魏,及郭景纯、陶渊明尚有古诗人之意;颜、谢以后,稍尚新奇,古意虽衰而诗未变也;至沈、宋而律诗出,号近体,于是诗法变矣。 
——(明)杨士奇《东里集》续集卷十四《杜律虞注序》
中华书局1998年版
 
宋玉《九辩》曰:“今世岂无骐骥兮,诚莫之能善御。见执辔者非其人兮,遂跼跳而远去。又见变古易俗兮世衰,今之相者兮举肥。”韩子《杂说》曰:“世有伯乐,然后有千里马。千里马常有,而伯乐不常有。”一篇主意,自此变化来。故曰师其意于师其辞。此题是也。黄山谷太史言:“作赋须读宋、贾、马、扬之作而效其步骤,便有古风。”愚谓,屈原辞赋之祖,苟能究心《离骚》二十五篇而有得焉,则宋、马诸作又在我取舍矣。  
——(明)张纶言《林泉随笔》
《丛书集成初编》第2092册中华书局1983年版
 
至周而诗极盛,其《三百篇》则经仲尼之所删而存者,先儒谓删后更无诗者。屈、宋之辞,家藏人诵,两汉而下,祖袭者多。晦翁编类《楚辞后语》,一以时世为之先后。至其体制,则若诗,若赋,若辞,若文,若操,与夫诸杂著之近乎楚者,悉皆间见迭书,而不复为之分类也。迨元祝氏辑纂《古赋辨体》,其曰《后骚》者,虽文辞增损不同,然大意则亦本乎晦翁之旧也。是编之赋,既以屈、宋为首;其两汉以后,则遵祝氏,而以世代为之卷次。若当时诸人杂作,有得古赋之体者,亦附各卷之后,庶几读者有以得夫旁通曲畅之助云。
——(明)吴讷《文章辨体序说·两汉·附录》
人民文学出版社1962年版
 
对问体者,载昔人一时问答之辞,或设客难以著其意者也。《文选》所录宋玉之于楚王,相如之于蜀父老,是所谓问对之辞。至若《答客难》《解嘲》《宾戏》等作,则皆设辞以自慰者焉。洪氏景卢云:“东方朔《答客难》,自是文中杰出;扬雄拟为《解嘲》,尚有驰骋自得之妙;至于班固之《宾戏》、张衡之《应问》,则屋下架屋,章摹句写,读之令人可厌;迨韩退之《进学解》出,则所谓青出于蓝而青于蓝矣。”景卢所云,学者亦所当知。
——(明)吴讷《文章辨体》卷首目录《对问叙说》
人民文学出版社1962年版
按:明唐顺之撰《稗编》卷七十五,程敏政《明文衡》卷五十六《问对》,贺复徵《文章辨体汇选》卷四百四十一《问对》引此,文字同。
 
《汉书·朱买臣传》云,严助荐买臣,召见,说《春秋》,言“楚辞”,帝甚说之。《王褒传》云,宣帝修武帝故事,征能为“楚辞”者九江被公等。“楚辞”虽肇于楚,而其目盖始于汉世。然屈、宋之文与后世依放者通有此目,而陈说之,以为唯屈原所著则谓之《离骚》,后人效而继之则曰“楚辞”,非也。自汉以还,文师词宗慕其轨躅,摛华竞秀,而识其体要者亦寡。盖屈、宋诸骚,皆书楚语,作楚声,纪楚地,名楚物,故可谓之“楚辞”。若些、只、羌、谇、蹇、纷、侘傺者,楚语也;顿挫悲壮,或韵或否者,楚声也;湘、沅、江、澧、修门、夏首者,楚地也;兰、茝、荃、药、蕙、若、蘋、衡者,楚物也。率若此,故以“楚”名之。自汉以还,去古未远,犹有先贤风概,而近世文士但赋其体,韵其语,言杂燕、粤,事兼夷、夏,而亦谓之“楚辞”,失其指矣。
——(明)贺复征《文章辨体汇选》卷二百九十四黄伯思《新校楚辞序》
影印《文渊阁四库全书》第1402册(台湾)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
 
火可画,风不可描;冰可镂,空不可幹。盖神君气母别有追似之手,庸工不与耳。古今高才,莫高于《易》。易者,象也;象也者,像也。其次则《五经》递广之,此外能言其所像,人亦不多,左丘明、宋玉、蒙庄、司马子长、陶渊明、老杜、大苏、罗贯中、王实甫、我明王元美、徐文长、汤若士而已。
——(明)贺复征《文章辨体汇选》卷三百二十七王思任《玉茗堂牡丹亭词序》
影印《文渊阁四库全书》第1402册(台湾)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
 
古之草木鸟兽,今之草木鸟兽也;古之笔舌,今之笔舌也;古之情,今之情也。以诗言诗,则明沿宋膏,唐拾晋馥,魏倚汉规,扬雄步长卿之踪,宋玉衍灵均之制,皆袭也;取青嫓白,用料使事,皆借也;无故而呻喜,不得已而应酬,皆赝也。不情之诗也。以情言,则情之所至,悠然而动,涣然而兴,皆性也,则皆诗也。盖亦循其本矣。
       ——(明)贺复征《文章辨体汇选》卷四百三十二蒋徳璟《原诗》
影印《文渊阁四库全书》第1402册(台湾)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
 
文君以《白头吟》少许,胜《长门赋》多许,故相如心死倦游,不复走茂陵道,良以远山之黛,每与时徂,而才情丽藻,千载不化。彼宋玉、陈王之赋,摹艳质而遗修能,未为具眼矣。
  ——(明)贺复征《文章辨体汇选》卷三百二《序·董其昌<樾馆诗选序>》
影印《文渊阁四库全书》第1402册(台湾)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版
 
吴讷曰:问对体者,载昔人一时问答之辞,或设客难以著其意者也。《文选》所录宋玉之于楚王,相如之于蜀父老,是所谓问对之辞。至若《答客难》《解嘲》《宾戏》等作,则皆设辞以自慰者焉。
——(明)贺复征《文章辨体汇选》卷四百四十一《问对》
影印《文渊阁四库全书》第1402册(台湾)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
按:明唐顺之《稗编》卷七十五《文艺四·文》,明程敏政《明文衡》卷五十六《问对》引此,文字同。
 
礼于始丧有复,复之流为招魂,其来尚矣。楚人乃以施之生者,而推其缘起,实则行乎死者之事焉,夫惟行乎死者,故其为辞涉于神怪。自宋玉、景差之作,犹不免乎鄙野之讥,况其后者欤!然则后之作者,盖必微其辞而约之礼,可也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(明)徐有贞《武功集》卷四《招拙逸词》
   《四库明人文集丛刊》本上海古籍出版社1991年版
 
宋玉:楚人,屈原弟子,为楚大夫。悯其师放逐,乃作《九辩》,述其志以悲之;又作《神女》《高唐》二赋,皆寓言托兴,有所讽也。
——(明)李贤等《明一统志》卷六十二《荆州府•人物》
影印《文渊阁四库全书》第472-473册(台湾)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
 
宋玉宅:在归州旧治东五里。唐杜甫诗:“摇落深知宋玉悲,风流儒雅亦吾师。江山故宅空文藻,云雨荒台岂梦思。”
——(明)李贤等《明一统志》卷六十二《荆州府•古迹》
影印《文渊阁四库全书》第472-473册(台湾)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
宋玉墓:在萧县西南三十里。玉,楚大夫。
——(明)李贤等《明一统志》卷十八《徐州•陵墓》
影印《文渊阁四库全书》第472-473册(台湾)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
 
宋玉墓:在唐县东,葬楚大夫宋玉。
——(明)李贤等《明一统志》卷三十《南阳府•陵墓》
影印《文渊阁四库全书》第472-473册(台湾)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
 
宋玉墓:在宜城县东南二十二里。
——(明)李贤等《明一统志》卷六十《襄阳府•陵墓》
影印《文渊阁四库全书》第472-473册(台湾)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
 
宋玉城:在澧州南六十里长乐乡。有宋玉庙,又有铜昏堰,以铜冶为之,亩收三十钟。
——(明)李贤等《明一统志》卷六十二《岳州府•古迹》
影印《文渊阁四库全书》第472-473册(台湾)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
 
神女庙:在巫山县治西北。旧传:楚襄王游于高唐,梦一妇人云:“我帝之女,名瑶姬,未行而亡,封于巫山之台。”及辞去曰:“妾在巫山之阳,高丘之岨,朝为行云,暮为行雨。”比旦视之,如其言,遂立庙,扁曰“朝云”。《漫叟诗话》:高唐事乃怀王,非襄王也。然《神女赋》云:“襄王游云梦之浦,使玉赋高唐之事,其夜与神女遇云。”唐李义山诗:“一自高唐赋成后,楚天云雨尽堪疑。”宋吴简言诗:“惆怅巫娥事不平,当时一梦是虚成。只因宋玉闲唇吻,流尽巴江洗不清。”
——(明)李贤等《明一统志》卷七十《龙安府•祠庙》
影印《文渊阁四库全书》第472-473册(台湾)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
 
自微言绝响,圣道委地,屈平宋玉之辞,不陷于怨怼,则溺于譋惑。
——(明)叶盛《水东日记》卷十二《吴兴姚铉集<唐文粹>白卷成》
《历代史料笔记丛刊》本中华书局1980年版
 
    故扬之(指屈原)者,或过其实;抑之者,多损其真。然自宋玉、贾谊而下,如东方朔、严忌、淮南小山、王褒、刘向之徒,皆悲原意,各有纂者,大抵紬绎绪言,相与嗟咏而已,若原之微言匿旨,不能有所建明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(明)叶盛《水东日记》卷二十四《高元之先生变离骚序》
《历代史料笔记丛刊》本中华书局1980年版
 
盖三百篇之后,惟屈子之辞最为近古。屈子为人,其志洁,其行廉,其姱辞逸调,若乘鹥驾虬而浮游乎埃壒之表,自宋玉、景差,以至汉唐宋作者继起,皆宗其榘矱而莫能尚之,真风雅之流而词赋之祖也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(明)何乔新《椒邱文集》卷九上《楚辞序》
《四库明人文集丛刊》本上海古籍出版社1991年版
 
骚,何为而作也?古者诗言志,歌永言。而骚,诗之变也,其趣远,其声希,徘徊曲折,而求以达其志焉者也。屈宋至矣,西汉而下,其侈辞乎! 
——(明)周瑛《翠渠摘稿》卷三《续骚亭记》
影印《文渊阁四库全书》第1254册(台湾)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
 
予曰:是未然文道之器也,不深于道而能文者希矣。夫山不自辉,惟玉之所为;水不自媚,惟珠之所为;文不自工,惟道之所为;文而不深于道,未见其能至也。屈平之怨刺,宋玉之柔婉,庄周之纵放,扬雄之艰深,文乎哉?韩昌黎、欧阳六一因文入道,至而未至者也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(明)林俊《见素集》卷二《送丁玉夫序》
《四库明人文集丛刊》本上海古籍出版社1991年版
 
《招魂》:篦蔽象棋,有六簙些。
——(明)张志淳《南园漫录》卷八《骰子》
云南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
《招魂》:篦蔽象棋,有六簙些。朱子注云:篦,竹名。蔽、簙,箸也。投六箸,行六棋,故为六簙也。言设六簙,以篦簬作箸,象牙为棋也。
——(明)张志淳《南园漫录》卷八《骰子》
云南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
 
士才涉于言,即谓非善学。见效颦学步者,兀居块坐,即亟称之曰是知忘言矣,是可以语心学矣。谓伏羲奇偶可不必画太极,易通正蒙为糟粕影响,屈、宋、班、马而下皆赘疣也。忘言心学乃若是耶! 
——(明)孙绪《沙溪集》卷一《序·东田文集序》
影印《文渊阁四库全书》第1264册(台湾)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
余历览载籍所志,古人之辞,由屈原、宋玉以来不可胜计,而浮靡侈放之辞,盖托讽寓兴者之所共趋,《上林》之后,益芜益漫,亡能尔雅,志士之所贱也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(明)康海《对山集》卷九《梦游太白山赋序》
《四库明人文集丛刊》本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年版
 
余历览载籍所志,古人之辞由屈原、宋玉以来,不可胜计,而浮靡侈放之辞,盖托讽寓兴者之所共趋,《上林》之后,益芜益漫,亡能尔雅,志士之所贱也。余感风人之义,因梦游太白山,历见奇瑰骇异之状,孚于人言,退而作赋,凡若干言,虽极假借,要皆自喻,其迹少有虚谬,谀驾凌绝之病,示诸同志,皆曰可录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(明)康海《对山集》卷九《梦游太白山赋》
《四库明人文集丛刊》本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年版
按:清陈元龙编《御定历代赋汇》补遗卷二十一《情感》引此,文字同。
 
大抵事之始者,后必难过,岂气运然耶?故左氏、庄、列之后,而文章莫及;屈原、宋玉之后,而骚赋莫及;李斯、程邈之后,而篆隶莫及;李陵、苏武之后,而五言莫及;司马迁、班固之后,而史书莫及;钟繇、王羲之之后,而楷法莫及;沈佺期、宋之问之后,而律诗莫及;宋人之小词,元人已不及;元人之曲调,百有余年来亦未有能及之者。
——(明)陆深《俨山外集》卷二十二《中和堂随笔上》
《四库笔记小说丛书》本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年版
 
吴渊颖立夫所著,有《乐府类编》,辨次其时代;又有《楚汉正声》,专取宋玉、司马相如、扬雄、柳宗元四家之作,惜未见其全书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(明)陆深《俨山外集》卷二十三《中和堂随笔下》
《四库笔记小说丛书》本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年版
 
         
二三君子鸣其论世,则周、秦、汉、魏黄初、(唐)开元其人,则左史、屈、宋、曹、刘、阮、陆、李、杜,都人士所脍炙者,宜莫如彭泽、宣城、昌黎。先生宣言,古文之法亡于韩,诗弱于陶,亡于谢,睥睨千古,直与左史、屈、宋、曹、刘、阮、陆、李、杜游,世儒率溺旧闻,弗入也。 
——(明)何景明《大复集》卷后附汪道昆《信阳何先生墓碑》
中州古籍出版社1989年版
 
弘治初,北地李梦阳首为古文,以变宋、元之习,文称左、迁,赋尚屈、宋,诗古体宗汉、魏,近律法李、杜,学士大夫翕焉从之。 
——(明)何景明《大复集》卷后附《皇明名臣言行录》
中州古籍出版社1989年版
 
初,国朝去古益远,诗文至弘治间极矣。先生首与北地李子一变而之古,三代而下,文取诸左、马,诗许曹、刘,赋赏屈、宋,书称颜、柳,天下翕然从风,盛矣!千载一时也。 
——(明)何景明《大复集》卷后附《何大复先生行状》
中州古籍出版社1989年版
 
雅音失其传,作者随风移。于楚有屈宋,汉则河梁词;曹刘气轩轩,逸文振哀悲。两晋一精工,六朝遂陵迟;角然尚色泽,古风不成吹。卢王号词伯,秖用绮丽为;千年取正印,乃有陈拾遗;或不尽反朴,朝代兼天资;所以王李辈,向道识所期。大哉杜少陵,苦心良在斯;远游四十载,而况经险巘;放之黄钟鸣,敛之珠玉辉;幽之鬼神泣,明之雷雨垂;变幻时百出,与古乃同归。律诗自唐起,所尚句字奇;末流亦叫噪,古意漫莫知。历兹六十载,识路良独稀;凤鸟空中鸣,众禽反见嗤。夜寒理危絃,恻恻赏心违。
——(明)郑善夫《少谷集》卷一下《读李质蓭稿》《四库明人文集丛刊》本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年版
 
《九歌》“满堂兮美人,忽独与予兮目成”,宋玉《招魂》“娭光眇视,目曾波”,相如赋“色授魂与,心愉於侧”,枚乘《菟园赋》“神连未结,已诺不分”,陶渊明《闲情赋》“瞬美目以流盼,含言笑而不分”,曲尽丽情,深入冶态,裴硎《传奇》,元氏《会真》,又瞠乎其后矣,所谓“词人之赋丽以淫”也。
——(明)杨慎《丹铅余录》总录卷十八《古赋形容丽情》
《四库笔记小说》本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年版解“摇落深知宋玉悲”云:惟深知其故,故千年之后且为悲欢,惟其亦吾之师,故闵其萧条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(明)杨慎《升庵集》卷五《闲书杜律》《四库明人文集丛刊》本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年版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按:明陆深《俨山外集》引此,文字同。
 
古传记称,帝之季女曰瑶姬,精魂化草,实为灵芝。宋玉本此以托讽,后世词人转加缘饰,重葩累藻,不越此意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(明)杨慎《升庵集》卷十《跋赵文敏公书巫山词》
《四库明人文集丛刊》本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年版
 
李华曰:“文章本乎作者,而哀乐系乎时,本乎作者,六经之志也;系乎时者,乐文武而哀幽厉也。有德之文,信;无德之文,诈。臯陶之歌,史克之颂,信也;子朝之告,宰嚭之词,诈也。夫子之文章,偃、商传焉,偃、商没而伋、轲作焉,盖六经之遗也。屈平、宋玉哀而伤,靡而不远,六经之道遯矣。沦及后世,力足者不能知之,知之者力或不足,则文义浸以微矣。”慎谓:华之论文,简而尽,韩退之与人论文诸书,远不及也,特难为褊心狭见者道耳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(明)杨慎《升庵集》卷五十二《李华论文》
《四库明人文集丛刊》本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年版
 
萧颖士云:“六经之后,有屈原、宋玉,文甚雄壮而不能经;贾谊文辞最正,近于治体;枚乘、相如亦瓌丽才士,然而不近风雅;扬雄用意颇深,班彪识理,张衡宏旷,曹植丰赡,王粲超逸,嵇康标举,左思诗赋有雅颂遗风,干宝著论近王化根源,此后夐绝无闻焉。近日惟陈子昂文体最正。”萧之所取如此,可以知其所养矣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(明)杨慎《升庵集》卷五十二《萧颖士论文》
《四库明人文集丛刊》本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年版
 
《史记·货殖传》:“南楚好辞巧说少信。”诸家不解此句。余谓:有为神农之言者许行,自楚之滕;庄周与惠子,俱濠人;宋玉作大、小言赋,又作《神女》《高唐》。《韩诗外传》载孔子与子贡交辞于漂女,皆南楚巧说少信之明证也。
——(明)杨慎《丹铅余录》续录卷三《考证·巧语少信》
《四库笔记小说》本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年版
按:杨慎《谭菀醍醐》卷六,《升庵集》卷四十七亦录此语,而条目标题皆作“巧说少信”。
 
《楚辞·招魂》一篇,宋玉所作,其辞丰蔚浓秀,先驱枚、马,而走僵班、扬,千古之希声也。《大招》一篇,景差所作,体制所同,而寒俭促迫,力追而不及。《昭明文选》独取《招魂》,而遗《大招》,有见哉!朱子谓《大招》,“平淡醇古”,“不为词人浮艳之态”,而“近于儒者穷理之学”,盖取其“尚三王”、“尚贤士”之语也。然论辞赋不当如此,以六经言之,《诗》则正而葩,《春秋》则谨严,今责十五国之诗人曰,“焉用葩也,何不为《春秋》之谨严?”则《诗经》可烧矣。止取穷理,不取艳词,则今日五尺之童写仁、义、礼、智之字,便可以胜相如之赋,能抄道德、性命之说,便可以胜李白之诗乎?
——(明)杨慎《丹铅余录》续录卷五《评文·大招》
《四库笔记小说》本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年版
 
七平七仄诗句:“吐舌万里唾四海”(宋玉《大言赋》),“七变入臼米出甲”(纬书),“一月普见一切水,一切水月一切摄”(佛经),“离袿飞绡垂纤罗”(文选),“梨花梅花参差开”(崔鲁),“有客有客字子美”(杜甫)。
——(明)杨慎《升庵诗话》卷一《七平七仄诗句》王大厚《升庵诗话新笺证》中华书局2008年版 

近阅《广文选》,《阮嗣宗碑》乃东平太守嵇叔良撰,而妄改良作夜,不知叔夜之死先于阮也;中山王《文木赋》乃以“文”为中山王名,而题作《木赋》;宋王微《咏赋》乃误“王”为玉,而题云《微咏赋》,下书宋玉之名,不知王微乃南宋人,史具有姓名。而疏缪如此,殊误观者。
——(明)杨慎《丹铅余录》总录卷十四《订讹类·广文选》
《四库笔记小说》本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年版
 
予阅《广文选》,中山王《文木赋》乃以“文”为中山王名,而题作《木赋》;宋王微《咏赋》,乃误“王”为玉,而题云《微咏赋》,下书宋玉之名,不知王微乃南宋人,史具有姓名;《阮步兵碑》乃东平太守嵇叔良撰,而妄作叔夜,不知叔夜之死先于阮也。其疏谬如此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(明)杨慎《升庵集》卷四十七《广文选》
《四库明人文集丛刊》本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年版影印《文渊阁四库全书》第856册(台湾)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
 
楚辞《九歌》乃十一篇,《九辩》亦十篇,宋人不晓古人虚用“九”字之义,强合《九辩》二章为一章,以协九数,兹又可笑。
——(明)杨慎《升庵集》卷四十三《九国》
《四库明人文集丛刊》本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年版
 
《九歌》:“满堂兮美人,忽独与予兮目成”;宋玉《招魂》:“娭光眇视目曾波”;相如赋色“授魂与心愉于侧”;枚乘《菟园赋》:“神连未结,已诺不分”;陶渊明《闲情赋》:“瞬美目以流盼,含言笑而不分”。曲尽丽情,深入冶态。裴硎《传奇》,元氏《会真》,又瞠乎其后矣。所谓“词人之赋丽以淫”也。
——(明)杨慎《丹铅余录》摘录卷八
《四库笔记小说》本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年版
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按:《丹铅余录》总录卷十八《古赋形容丽情》亦记上文。
 
宋玉《招魂》:娭光眇视,目曾波。
——(明)杨慎《丹铅余录·总录》卷十八《古赋形容丽情》
《四库笔记小说》本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年版
 
《说文》:“彫苽,一名蒋。”徐铉曰:“彫苽,《西京杂记》及古诗多作彫胡。《内则》注作雕胡,亦作安胡。”枚乘《七发》“安胡之饭”注:“今所食茭米也。”宋玉赋:“主人之女炊雕胡之饭。”《尔雅》:“齧雕蓬。”孙炎云:“米茭也。可作饭,古人以为五饭之一。”《周礼》:“鱼宜苽。”干宝云:“苽米饭,膳以鱼,同水物也。其米色黑。”《管子》谓之“鴈膳”。杜诗“波漂苽米沉云黑”,言人不收取,而鴈亦不啄,但为波漂、云沉而已。见长安兵火之惨极矣。
——(明)杨慎《丹铅余录》总录卷二十《彫苽》
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年版
 
巧说少信:
《史记·货殖传》:“南楚好辞,巧说少信。”诸家不解此句,余谓:“有为神农之言者许行,自楚之滕”;“庄周与惠子俱濠人”;“宋玉作大、小言赋,又作《神女》《高唐》赋”;“《韩诗外传》载,孔子与子贡交辞于漂女”。皆南楚巧说少信之明证也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(明)杨慎《升庵集》卷四十七《巧说少信》
上海古籍出版社《四库明人文集丛刊》本1993年版
 
降是骚人作焉,灵均已伤繁丽,要之有以;至宋玉则夸失实,淫越礼,诗人之义亡矣。代相沿习,其靡日甚。说者皆曰,义苟有合,虽靡何害?於乎,其如文过于质何?扬雄讥文简而用寡,劝百而风一,非过言也。夫文已远于实矣,放而不止,其远益甚,终则徒文而亡实,此古今作者之通蔽也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(明)薛蕙《考功集》卷九《答王浚川先生论文书》
《四库明人文集丛刊》本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年版
 
司马相如《美人赋》,辞与意皆祖宋玉《风赋》。赋之卒章曰:“吾宁杀人之父,孤人之子,不敢爱主人之女。”《美人赋》曰:“弱骨丰肌,时来亲臣,臣乃气服于内,心正于怀,信誓旦旦,秉志不回。”凛然若有鲁男子之风者,岂其见惑文君之后,悔而作此,以自表欤!悲夫莫及矣。
——(明)安磐《颐山诗话》 
影印《文渊阁四库全书》第1482册(台湾)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
 
昔者,楚在春秋时为大国,号多人材,若申叔时、声子、子革、薳启疆、王孙圉之徒,其辞令雍容,著于传记者,烂然成章矣,盖有先王之遗风焉。是后则有屈、宋、唐、景诸子,以词赋著称,沨沨乎亦风雅之流亚也。…… 
——(明)陆粲《陆子余集》卷一《静芳亭稿后序》
《四库明人文集丛刊》本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年版
 
梦泽先生《哭武皇帝诗》,不胜鼎湖攀髯之想,无几微逐臣怨望意。楚人多怨,乃先生独不然,宋玉、景差之遗风,犹能不为所染,岂徒区区藻词丽句已哉!从子行父购而藏之,乌衣群季之佳,青箱世业之富,举在此卷中矣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(明)王廷陈《梦泽集》卷二十附录二《王百谷穉登》
《四库明人文集丛刊》本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年版
 
梦泽子曰:“古之怨也厚,今之豫也佻。吾非进怨而疾豫也,进厚而疾佻也。夫帝妃之求,怨矣,冀夫之觌焉,所以为贞也;屈子之骚,怨矣,冀君之谅焉,所以为忠也;宋玉之辩,怨矣,冀师之明焉,所以为义也;申胥之哭,怨矣,冀国之复焉,所以为仁也。贞忠义仁,所以为厚也。……怨者其思深,豫者其思浅;怨者其欲俭,豫者其欲侈;怨者其守固,豫者其守渝;怨者其辞信,豫者其辞游。是故帝妃之怨亡,或豫以弃贞矣;屈子之怨亡,或豫以弃忠矣;宋玉之怨亡,或豫以弃义矣;包胥之怨亡,或豫以弃仁矣。是故吾欲子之祛其豫焉,而怨之复也。”微山子曰:“子诚楚人也,其言也楚。吾则为皇,锡极俾民,无或作怨,无或作豫,咸归于极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(明)王廷陈《梦泽集》卷十五《问俗》
 迪志文化出版公司2003年版
 
扬雄作《反骚》《广骚》,班彪作《悼骚》,梁悚亦作《悼骚》,挚虞作《憨骚》,应奉作《感骚》,汉魏以来,作者缤纷,无出屈、宋之外。
——(明)谢榛《四溟诗话·卷一》
人民文学出版社1961年版
 
宋玉《大言赋》曰:“并吞四夷,饮枯河海,跋越九州,无所容止。”《小言赋》曰:“无内之中,微物生焉。比之无象,言之无名。视之则渺渺,望之则冥冥。离娄为之叹闷,神明不能察其情。”二赋出於《列子》,皆有托寓。梁昭明太子《大言诗》曰:“观修鲲其若辙鲋,视沧海之如滥觞。经二仪而跼蹐,跨六合以翱翔。”《细言诗》曰:“坐卧邻空尘,凭附蟭螟翼。越咫尺而三秋,度毫厘而九息。”此祖宋玉而无谓,盖以文为戏尔。
——(明)谢榛《四溟诗话》卷二
人民文学出版社1961年版

且楚辞者,文章之大渊薮也,而屈宋为之冠,故《离骚》独谓之经,此盖《风》《雅》之再变者,宋虽小懦,然亦其流亚,自两汉以下未有能继之者。 
——(明)周复俊《全蜀艺文志》卷三十七马永卿《神女庙记》
影印《文渊阁四库全书》第1381册(台湾)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
 
蜀自西汉,教化流而文雅盛,相如追踪屈、宋,扬雄参驾孟、荀,其辞其道,皆为天下之所宗式,故学者相继为与齐鲁同俗。 
——(明)周复俊《全蜀艺文志》卷三十六宋田况《进士题名记》
影印《文渊阁四库全书》第1381册(台湾)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
 
且《楚辞》者,文章之大渊薮也,而屈宋为之冠,故《离骚》独谓之经,此盖风雅之再变者,宋虽小懦,然亦其流亚,自两汉以下未有能继之者。今观《文选》二赋,比之《楚辞》陋矣。试并读之,若奏桑濮于清庙之侧,非玉所作决矣。故王逸裒类《楚辞》甚详,顾独无此二赋。自后历代博雅之士,益广《楚辞》,其稍有瓜葛者皆附属籍,惟此屡经前辈之目,每弃不录,益知其赝矣。此盖两晋之后,肤浅鲰生戏弄笔研,剽闻云雨之一语,妄谓神女行是云雨于阳台之下,殊不知云雨即神女也,乃于云雨之外,别求所谓神女者,其文踈谬可笑,大率如此。
——(明)周复俊《全蜀艺文志》卷三十七马永卿《神女庙记》
影印《文渊阁四库全书》第1381册(台湾)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
 
永卿自少时读《文选·高唐》等三赋,辄痛愤不平曰,“宁有是哉!且高真去人远矣,清浊净秽万万不侔,必亡是理。”思有以闢之,病未能也。后得二异书参较之,然后详其本末。今按:《禹穴纪异》及杜先生《墉城集仙录》载,禹导岷江,至于瞿塘,实为上古鬼神龙莽之宅,及禹之至,护惜巢穴,作为妖怪,风沙昼暝,迷失道路。禹乃仰空而叹,俄见神人,状类天女,授禹《太上先天呼召万灵玉篆》之书,且使其臣狂章、虞余、黄魔、大医、庚辰、童律,为禹之助。禹于是能呼吸风雷,役使鬼神,开山疏水,无不如志。禹询于童律,对曰:“西王母之女也,受回风混合万景炼形飞化之道,馆治巫山。”禹至山下,躬往谒谢,亲见神人,倏忽之间,变化不测,或为轻云,或为霏雨,或为游龙,或为翔鹤,既化为石,又化为人,千状葱葱,不可殚述。禹疑之而问,童律对曰:“上圣凝气为真,与道合体,非寓胎禀化之形,乃西华少阴之气也。且气之为用,弥纶天地,经营动植,大满天地,细入毫发,在人为人,在物为物,不独化为云雨。”王母之女者,则有合于坤为母,兑为少女之说,所谓变化不测者,则有合于阴阳不测妙万物之义,岂不灼灼明甚哉。《易》之为书,与《庄子》多有合。《易》者阴阳之书,以九六为数。而《南华》开卷已有南鹏北鲲九万六月之说,概可见矣。又《庄子》所载藐姑射之神人,大似今之神女,是其言曰“肌肤若冰雪”,则有合乎金行之色;“绰约若处子”,则有合乎少阴之气;“游乎四海之外”,则可见乎神之无方;“使物不疪疠而年谷熟”,则又见乎秋之成物。故郭象注云:“夫神人者,即今所谓圣人也。”斯得之矣。仆因悟《易》之少女,《庄子》之神人,郭象之圣人,今之神女,其实一也。仆然后知,神女者有其名而无其形,有其形而无其质,不堕于数,不囿于形,无男女相,出生灭法,故能出有入无,乍隐乍显。举要言之,乃西方皓灵七气之中少阴之灵耳,岂世俗所可窥哉。且《楚辞》者,文章之大渊薮也,而屈宋为之冠,故《离骚》独谓之经,此盖风雅之再变者,宋虽小懦,然亦其流亚,自两汉以下未有能继之者。今观《文选》二赋,比之《楚辞》陋矣。试并读之,若奏桑濮于清庙之侧,非玉所作决矣。故王逸裒类《楚辞》甚详,顾独无此二赋。自后历代博雅之士,益广《楚辞》,其稍有瓜葛者皆附属籍,惟此屡经前辈之目,每弃不录,益知其赝矣。此盖两晋之后,肤浅鲰生戏弄笔研,剽闻云雨之一语,妄谓神女行是云雨于阳台之下,殊不知云雨即神女也,乃于云雨之外,别求所谓神女者,其文踈谬可笑,大率如此。仆今更以信史质之,怀、襄孱主也,与强秦为邻,是时大为所困,破汉中,轹上庸,猎巫黔,拔郢都,烧夷陵,势益骎骎不已,于是襄王乃东徙于陈,其去巫峡远甚,此亦可以为验也。且《文选》杂伪多矣,昔齐梁小儿有伪为西汉文者,东坡先生止用数语破之,何况战国之文章杰然出西汉之上,岂可伪为哉!噫,峡之为江,其异矣乎!远在中州之外,而行于两山之间,其流湍驶而幽深,故无灌溉之利。若求之古人,是盖远遁深居之士,介然自守,利不交物,若鲍焦务光之徒。今吾侪小人,迺敢浮家泛宅,没世穷年,播弃秽浊,日夜喧閧,其罪大矣。神不汝杀,亦云幸也。且峡既介洁清閟,如此乃陆海之三神山也,是宜閬苑,真仙指以为离官别馆,诞降尔众之厚福,故凡往来者,既济矣,当于此致谢,未济矣,当于此致祷,以无忘神之大德云。绍兴十有七年二月,永卿赴官期,道出祠下,既以祗谒,若有神物以郁发,仆之夙心者,因备述之,以大阐扬神之威命明辟,且为迎飨送神之诗,用相祀事,系之碑末曰:
           夔子之国山曰巫,考騐异事闻古初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有龙十二腾大虚,仙官适见严诃吁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霹雳一声龙下徂,化为奇峰相与俱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至今逸气不尽除,夭矫尚欲升天衢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壮哉绝境天下无,宜为仙圣之攸居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仰惟高真握珍符,镇治名山奠坤舆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昔禹治水何勤劬,按行粤至万鬼区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妖怪护惜纷恣睢,风沙昼晦迷道途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神人亲御八景舆,授禹丹篆之灵书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文命稽首受宝图,手握造化幽明枢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驱役鬼神才斯须,万灵恐惧听指呼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巨凿振响轰雷车,回禄烈火山骨殂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垦辟顽狠如泥途,岷江东去无停潴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倘非神人协禹谟,襄陵正怒民其鱼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大功造成反清都,朝游阆苑暮逢壶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呼吸日月饮云腴,濒视浊世嗟卑洿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江皋古庙象储胥,神兮幸此留踟蹰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自古膏泽常霑濡,逮今疲瘵蒙昭苏。
           巴峡对人貌瘠臞,愿降丰岁朝夕餔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出入樵採无於菟,客舟性命寄须臾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愿赐神庥保厥躯,往来上下无忧虞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日则居兮月则诸,繄严奉兮永不渝。
——(明)周复俊《全蜀艺文志》卷三十七马永卿《神女庙记》
影印《文渊阁四库全书》第1381册(台湾)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
按:《四川通志》卷四十一《艺文》亦载全文。
 
然声音之道,既与政通,而文章之兴,又关气运。政有汙隆,气有醇驳,而诗系之矣。当时君上咸典学能文,楚襄诩宋玉之辞,汉武慕相如之作,曹家父子,萧氏诸晜,由此其选也。运革六代,唐数三宗,上好而下从,亦风起之也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(明)皇甫汸《皇甫司勋集》卷三十五《盛明百家诗集》
《四库明人文集丛刊》本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年版
 
夫楚多材之邦,而辞赋之薮也,屈原见诋于上官,宋玉蒙诟于登徒,祢衡被害于曹瞒,然其志则争光于日月,而其言则等敝于霄壤矣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(明)皇甫汸《皇甫司勋集》卷三十六《梦泽集序》
《四库明人文集丛刊》本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年版
按:清黄宗羲编《明文海》卷二百四十二皇甫汸《梦泽集序》引此,文字同。
 
《诗序》六义,次二曰赋。盖谓直谏其事尔。《左传》言,郑庄公入而赋大隧之中。是后荀卿、宋玉之徒演为别体,因谓之赋。故昔人谓,赋者古诗之流,以荀、宋为始。
——(明)王三聘《事物考》卷二《文事·赋》
上海书店1987年版
 
鹿溪子,姓宋名玉,字子渊,楚大夫,屈原弟子也。闵其师忠而放逐,故作《九辩》以述其志。世传云“伤秋宋玉”,盖因《九辩》云。
——(明)归有光《诸子汇函》卷九《鹿溪子》
《四库全书存目丛书》本齐鲁书社1995年版
按:《诸子汇函》旧题归有光编,《四库全书提要》以为“诡怪不经”乃伪托之作。此权按旧题排次,下放此。
 
《九辩》(一)、陈明卿曰:一幅落日归帆图。
《九辩》(二)、方初庵曰:《尚书·五子之歌》,五子悲宗庙社稷危亡之不救,母子兄弟离散之不可保,忧愁抑郁,情不自己。此章词意不相上下。
《九辩》(三)、杨升庵曰:《九辩》固玉赋之最精者,此章尤《九辩》中之最佳者,然纤浓而纯白不载,湎漫而远于世教,屈氏之风微矣。
《九辩》(四)、杨升庵曰:巧笔如画,纤手如丝,意动成文,吁气成彩,烨烨有神。后之名家,能优孟者几人?
《九辩》(五)、罗念庵曰:此章痛哭流涕长太息,收之数言而不简。
《九辩》(六)、王凤洲曰:孤介鲠持之词,真不忘沟壑之心也。
《九辩》(七)、唐荆川曰:此章见四时日月,无不伤怀。可谓尺幅中有远致。
《九辩》(八)、王凤洲曰:宋玉深致如屈原,宏丽如司马,可谓兼撮二家之胜。
《九辩》(九)、杨升庵曰:此章首言前圣之可法,次言己志之不伸,次愿乞身以远去,而终不忘于(左籥右頁)天以正其君耳。九篇中此尤紧切。
——(明)归有光《诸子汇函》卷九《鹿溪子·<九辩>段后评注》
《四库全书存目丛书》本齐鲁书社1995年版
 
《九辩》(一)、1、陶主敬曰:《九辩》妙词也,悽惋寂寥。宋玉他词甚多,率荒淫靡嫚矣。2、王凤洲曰:谈节序则被文见候,叙孤蹇则循声见冤,首篇尤为简切。
《九辩》(二)、顾东江曰:悲伤之词,读之欲涕,可谓势虽悬而情则亲,君虽昏而臣则忠者。
《九辩》(三)、1、陈明卿曰:此谓天教。2、魏庄渠曰:时序朗朗。3、李石庵曰:幽悽孤恨之情溢于言表。
《九辩》(四)、1、王凤洲曰:前半正言以明己志。2、解大绅曰:掩袂涕淋。3、王凤洲曰:后半引喻以明去决。4、沈君典曰:照应前段去君而高翔,是反复微切处。5、陆贞山曰:讽切。6、陈明卿曰:名言。(指“鸟兽犹知怀德,何云贤士之不处”句。)
《九辩》(五)、沈霓川曰:既知遭遇之有命,又岂图一时之徼幸者,盖不甘与草木同死也。
《九辩》(六)、1、陆贞山曰:古今同弊。2、陈明卿曰:名亦不受。
《九辩》(七)、孙季泉曰:寂寥简短,自言有尽而思无穷。
《九辩》(八)、1、李西崖曰:闵时悼主,冀望回心。2、沈君典曰:此虑后之思,盖为君为国,而谗人高张,贤士无名,如《卜居》所云者,则一身不足惜也。
《九辩》(九)、1、罗念庵曰:此章首尾专言壅蔽之祸。2、杨碧川曰:愤怼中忘忠厚。3、陶兰亭曰:一腔忠爱,涕泣而道之。4、宋潜溪曰:《九辩》清姿历落,惊才壮逸,似此高品,恐不得议其不如屈子也。5、王槐野曰:结案冀望心思,郁结不化如此。
——(明)归有光《诸子汇函》卷九《鹿溪子·<九辩>段上眉批》
《四库全书存目丛书》本齐鲁书社1995年版
 
真西山曰:此后世设问之祖。
何燕泉曰:数千、数百、数十、数人,皆有分晓,而关锁尤佳。
董浔阳曰:总收二句下,去把鱼鸟为喻,意外生意。
康砺峰曰:含后意而未露。
沈几轩曰:“瑰意琦行”,正解“遗行”;“安知臣之所为”,正解“不誉”。
——(明)归有光《诸子汇函》卷九《鹿溪子·<对楚王(问)>眉批》
《四库全书存目丛书》本齐鲁书社1995年版
 
邹东郭曰:此篇意思峻绝,词法高简,古文之尤妙者。起“不誉”二字,乃一篇发论张本;“郢中”以下三段,全在过接转换处用丰神。
唐荆川曰:古人观礼,每于活处看,故《诗》曰“鸢飞鱼跃”,夫子曰“逝者如斯”,夫“明道不除窗前草”,欲观其意思,与自家一般,皆是于活处看。如此篇“凤皇上击九千里”一段,都是把景物做自家生意,甚是活动。
——(明)归有光《诸子汇函》卷九《鹿溪子·<对楚王(问)>总批》
《四库全书存目丛书》本齐鲁书社1995年版
 
明归有光《诸子汇函》卷九《鹿溪子》:收宋玉《九辩》《对楚王(问)》。
——(明)归有光《诸子汇函》卷九《鹿溪子》
《四库全书存目丛书》本齐鲁书社1995年版